第(2/3)页 “这些声音,很多老人家听了会哭。” 她轻声对录音助理说,“但也会笑。因为那是他们,再也回不去的故乡。” 傍晚六点,所有人都累瘫在舞台地板上。 谭咏麟四仰八叉躺着,看着红馆高高的穹顶。 “你们说,四十年前那些南洋青年,能想象四十年后,有一群香港疯子为了纪念他们,把整个街市搬进体育馆吗?” “可能想象不到。” 张国荣靠坐在凤凰木下,“但他们应该会欣慰,因为他们用命换来的太平,真的有人在好好过,而且过得有记忆、有温度。” 顾家辉和黄沾,坐在钢琴边。 还在改《月光光》的编曲。 “老顾,最后那个和弦,我觉得还是太满了。” 黄沾说,“要留点空隙,让观众的呼吸能进去。” “那就用减七和弦。” 顾家辉弹了一段,“悬而不决,像问题还没答完。” “对!就是这个感觉!” 赵鑫走上舞台,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。 “各位,托纳多雷从新加坡发来消息。他见到了李光耀,拿到了1965年独立宣言的原始录像带。更重要的是,他找到了一位关键人物。” “谁?” “陈文统先生的老朋友,新加坡建国时期的城市规划师,林国栋先生。” 赵鑫念着传真,“林先生今年七十五岁,1965年时是建设局副局长。他说当年规划组屋区时,特意要求每栋楼的一层,必须留出公共空间,让不同种族的居民,能坐在一起喝茶。他说:‘我们这一代人的任务,是把‘华人与狗不得入内’的牌子,变成‘所有人欢迎光临’的社区。’” 听闻此言,所有人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。 “电影要加这条线。” 许鞍华立刻说,“三代人的答案:第一代用牺牲问出问题,第二代用建设开始回答,第三代用记忆和艺术,继续回答。” “那我们的演唱会,就是第三代人的回答之一。” 谭咏麟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。 “好了,休息够了!继续干活!二十二号晚上,我们要让两万人一起,完成这场跨越四十年的对话!” 夜幕降临,红馆的灯光亮如白昼。 这群疯子继续忙碌着,把历史、记忆、责任、艺术,一点点砌进这个夜晚。 而此刻的香港,1980年11月15日的夜晚。 其他地方,正在发生什么? 邵氏片场,楚原导演在拍《魔剑侠情》最后一幕,狄龙和尔冬升的剑打得天花乱坠。 嘉禾那边,洪金宝刚刚敲定《鬼打鬼》续集《人吓人》的演员表。 林正英,第一次担任重要角色。 新艺城的七个年轻人,正在为《最佳拍档》里一个追车镜头的预算吵架。 许冠杰的片酬,已经涨到八十万。 电视台里,郑少秋和汪明荃主演的《轮流传》,正在热播,收视率破纪录。 整个香港娱乐产业,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,生产着无穷无尽的快乐。 而在红馆里,另一群人在做一件“不务正业”的事。 第(2/3)页